赵彧像是愣住了,但很快便有恢复了他那副温润如玉的假面,他语气放得更缓:“是累了吗?要不然我们休息一会再练?”
我好想发脾气,想要咒骂他,质问他,我到底哪里惹了他,也不是我想像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我没有立场,那些不过是我不小心窃听到的心里话罢了,我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这些话对赵彧发脾气。
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对我是那样的好,如果我可以选的话,我不想去听到他心里的那些声音,这样我就可以欺骗自己,把他真的当成一心为我的好师兄。
我嘴唇嗫嚅了片刻,将头别过去不看他。
他用手强硬地将我的头别了过来,让我和他对视,那时候我对太岁的掌控力很弱,只要和我身体接触的人,我都能在一瞬间就能窥探到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
人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无论他们表现得再怎么平易近人,那人皮表象下的心总是会恶心得让你难以接受。
他的手捧着脸,对我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比之前装模作样的微笑看起来要真诚许多,有着很明显的笑纹:“怎么自己练着练着自己生气了?”
我的脸被他用力地按着嘟了起来,我闭眼睛缩脖子想要挣脱开来。
——“笨,还懒,脾气也不好。”
——“以后该怎么办啊?”
……
我一点也不像在听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张嘴继续道:“连…唔…你松开窝!”
终于,他放开了捧着我脸的手。
“师兄我想自己练,你不要贴我这么近。”他一靠近我就能听见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种感觉好讨厌。
后来我渐渐地能够掌握太岁的能力了,一些我不想听的心里话,不再会因为接触就莫名传到我的耳朵里。
但其实现在想想,赵彧他那么介意我的天生灵骨,哪怕我已经根骨尽废,他也要在心里就着这一点贬低我。
何尝又不是一种另类的嫉妒呢?这让我找到了些微妙的平衡,起码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会有那样丑陋的嫉妒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