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助理,你说的这个金稳会……”刘秘书神情微滞。“哦,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简称‘金稳会’。”
谢景行恍然大悟道:“我这次去京城,就是要参加明天的金融会议,金稳会大概在这之后正式挂牌成立。”
“主要工作是就监管制度融合的一些问题,起到从分业监管到混业监管过渡期职责,所以确实跟咱们地方相关单位不太方便交流。”陈曦从旁轻声漫语补充详细解释。
刘秘书愕然无语,眼神瞥向苏禾,刚哭完尚未平复情绪满脸茫然;再看看陈曦,好像在说非常理解你们的工作,很遗憾没办法配合。
眼袋男一时间怒气上涌脱口而出道:“这个金稳会还没成立?”
“我任专家组副组长得有顺手的人员配合,你需要什么手续文件整理好,我写给你。”
谢景行笑了笑,扯着苏禾手臂转身上车:“走吧,回家。”
“诶,谢总,您慢走一路顺风。”刘秘书回过神连忙挥手告别。
再没得到任何回应,车队缓缓驶离许久后,尾气与黄土尘埃随风飘落,好像伴着未能听闻的哭声。
苏禾失去了父亲在离开故土的路上痛彻心扉,谢景行得到了庙算之高远的位置,但回头遥望青山新添坟茔,遗憾充盈五脏六腑。
即将被他收割的万达是金融改制的必然,苏父亦是如此。
系统性清查的宏大叙事之下,当爆炸声响起,局中之人尽皆无可独善其身。
谢景行能够做的仅仅是让问题严重性降至最低,争取宽容处理结果,而苏父宁愿选择以全一生名誉体面,正如他女儿当年在纽约街头的决绝。
“人们都说女儿像父亲,我非常敬佩你父亲。”
“我不想去京城。”
“不去,那只是堵他们嘴的,你放个假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早点跟他见过面,他可能就不会想不开了!”
“对不起。”
谢景行轻声道歉,向来精于心计的聪敏女强人,此时宛若小孩子言语无序迁怒着他。
许久之后,苏禾心力交瘁昏昏睡去。
谢景行指尖温柔摩挲着靠在肩头黏满泪痕的苍白脸蛋,心想一力推动的变革,先从他自身开始,倒也不失为求仁得仁了吧……
翌日,7月14号,全国年中金融工作会议召开。
再次日,金融稳定发展工作委员会挂牌成立。
为了加强金融监管协调补齐短板,从各部门业务骨干到外部行业专家,大家伙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甚是辛苦。
然而诸多下级单位主要负责人不识大体,居然有闲心往脖子上吊根绳子荡秋千。
要么就出去旅游跑到山坡上玩无伞翼装飞行,再不然大半夜跑步野游潜水,更有甚者跑去精神病院蹭吃蹭喝,当然最多还是像苏父一样醉酒上天台玩立定跳远。
券商、保险,尤其以银行业为最,从七月到十月份,业内人士的微信朋友圈里三天两头有吊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