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轻哼一声又站在许枳两侧不说话。
戴月从那次许枳给她巧克力,她给许枳杂志之后,就开始频繁找许枳说话。
当她发现许枳对恋爱方面一窍不通而且对青春杂志表现出极大兴趣后,拿出了她所有的珍藏和储备知识,以供许枳学习。
许枳也渐渐打开心扉,尝试接受并反馈她的接触。
就像下雨的那个星期六,看着在教学楼底将书包放在头上,犹豫着要不要就此冲进雨幕中的戴月,许枳拿出自己的伞递给她。
“你拿去用吧,后面再给我就是了。我等会还要去找我哥哥,我和他撑一把伞就够了。”
戴月感动地接过她的伞,像是得到了什么宝物一样,冲她抱了抱后,撑着许枳那把透明的伞走进雨幕中。
“再见!”戴月转过身来朝她挥手。
“再见。”
但结果却是许榆也把伞借给了别人,他也算着可以妹妹一起撑伞回家。他听到许枳也把伞借出去的时候,愣了一愣,然后露出欣慰的笑。
残留下来的只有零星几人,也是因为没有伞被困在楼下。许榆摸摸许枳的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头上,拉着她一起冲进雨线里。
然后……然后发生的就是许枳不想回忆的一切。
但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问出那个问题。如果说这种撕开粉饰太平的表象的感受是枪毙,那许榆慢慢疏远自己的过程就是凌迟。
在外人看来,许枳过得很不错。学习成绩稳步提升,社交方面也报了喜,一下从不受关注的阴郁小透明蜕变为受人侧目的忧郁少女。
她现在有了两个朋友,上课下课都有他们一起,也不会再被吴柳盯上。戴月和成南都话多,总是想着法跟她找话题,他俩也经常拌嘴不会冷场,校园生活比之前有趣得多。
不过许枳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虽然一个人独处时心又空落落的,不自觉会想起哥哥发呆,但独处才能让她心静下来,回头看自己。
朋友……许枳细细品味这两个字。戴月和成南是真心把她当朋友,可她呢?她无法做到像他们对她那样,去对待他们。
许枳只是打开了自己的壳,可壳之下还有厚厚的茧包裹着她的心。
在这种无法平等的交往过程中,许枳总被疲惫和愧疚裹挟着。
如果他们有什么让自己不舒服的地方,她绝对不会提出来,而是默默忍受,同样她也有不好的地方,却在他们提出来后,她一边羞愧又无可避免地想要逃避。
许枳很庆幸自己能够成为他们的朋友,她只是厌烦了敏感脆弱的自己,总想着调整着自己的形状来适应他们,从来没想过让他们接触到真正的自己。
这不公平,这对戴月和成南的真心不公平。
她向后躺去,压倒在床上,眼睛顺着光线和浮尘看向窗外。
也许那是她的下场。虚伪自私之人,终和至亲至爱之人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