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赵令悦推开身前几双手,唯独抓住了赵光的,她红着鼻尖仰起头,看赵光苍老的脸,泪眼模糊,“爹爹不是什么都知道吗,爹爹知道我与他都经历过什么,不是吗?”
赵光闻言,挥退兄弟二人。
自己蹲下身来,含泪扶着她肩背:“梵儿啊,往事不可谏,唯来日可追。过去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爹爹已经答应过你会保这个孩子留下,你还要爹爹如何?真放你去建昌找他,外人看你身子如此,流言蜚语,成何体统啊.......”
“流言,名节,体统,这些虚名就当真有人命重要吗?!”
“虚名?”
云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可知多少家族因这些虚名身死,女子无了清誉,便要遭受白眼,皇家子女更该循规蹈矩、谨慎一生,方能周全,你自愿与他私相授受、珠胎暗结时,可曾想过我的教诲,可曾想过周全家里!”
“如果不是他,我当时已经要死了呢?嬢嬢,我就是要死了,也没有关系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云葭哽咽。
赵光惊诧,赵围与赵名相觑叹息,站立一旁。
“爹爹,”赵令悦再看一眼赵光,“对不起,我瞒不下去了。”
赵光浑身轻颤。
却是没有拦她。
他也拦不住了,心底里清楚,迟早会有这一天。
赵令悦拉住云葭的裙角,摩挲着张口。
“公主早已告诉我,我并非嬢嬢与爹爹亲女,而是官家私生之子,在建昌,我也与官家父女相认过,早年王家惨案,皆因我的私生身份被皇后拿捏,皇帝才为我们犯下那样的滔天罪恶。
嬢嬢一直都知情,嬢嬢明明知道,那王家在当年是完全无辜的,邵梵他所遭受的家族剧变,其实都是因我而起,不是吗?”
云葭听此,微张开嘴,两片唇抖着,随即唇上的红蔓延至整张脸,最后化成鼻中堵塞的气,待她胸脯剧烈起伏,才勉强将这口气顺过去,缓缓闭起了眼。
赵围与赵名已经在一旁惊的说不出话。
“嬢嬢,连邵梵都瞒住了我,偏偏公主要告诉我,我就此认命跳了冰河,是邵梵将我捞了上来,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王家因为我而遭难,可他还反过来安慰我,说他的家族不会怪我,不会恨我。
他要我活着,要我活下去,当时的我多绝望啊,绝望的快要死了,只有他,只有他坚定地要我活下去,要我等待与你们团圆.......”
说到此处。
赵令悦的心凹陷进一块,万片刀在心房肉上绞动。
她的泪水失了阀,拉住意图躲避离去的云葭,抱住她的腿,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