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则只看了一眼就走开,等重新回到林蓁身边时,手里多了个家用医药箱。
他在她旁边蹲下,握住她小腿用镊子夹取出嵌入皮下的玻璃碎片,用碘伏消过毒后又拿酒精棉球擦拭伤口血渍,处理干净以后才用无菌纱布覆盖住她伤口,而林蓁似乎直到这刻才后知后觉到了疼痛。
她小腿微微缩动了下,周牧则抬头望去,终于看到她隐没在发丝之后的苍白面容。女人的唇色很淡,很淡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的尾角却很红,左脸脸颊也透着不自然的绯红,隐约能瞧出有肿起的迹象。
周牧则默然低下头,替她包扎好后就兀自起身离开,再次折返回林蓁身旁时,手里拿着个装了冰水的保鲜袋。
他把保鲜袋贴覆在女人左脸上,低声对她道:“拿着这个敷一会儿,可以消肿。”
但女人并未即刻伸手扶住冰袋。
周牧则静静地等了会儿,见女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仍默不作声地低垂着眼,当下就准备收手起身,却在紧接而来的下一秒,被女人轻轻按住了他即将抽离的手背。
“你是不是……”
他先是听到林蓁沙哑的嗓音,然后才缓缓抬起自己眼皮,看到她目光幽邃而凄恻地紧锁住他,轻声开口道:
“觉得我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