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正在案前读着什么,听得下人通报叶栾来了,他并未起身去迎,只高声让下人放叶栾进来。
叶栾进来之后,右相也没有看他,只是嘴里说:“随便坐吧。”
这一对祖孙,不知像是陌生人还是老熟人了,叶栾真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问右相:“外祖,您在看什么?”
右相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如今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叶栾无奈道:“以外孙的身份。”
右相“哦”了一声:“既然你是以外孙的身份跟我说话,那我就不能告诉你,这是政事,不能掺私。”
叶栾觉得现在的老头总是喜欢没事找事,但他面上无异道:“那我现在是以大皇子的身份跟右相说话。”
右相却不满地哼了一声:“真是长大了,会跟你外祖摆架子了。”
叶栾:……
但右相并未多说废话,他对叶栾说:“如今入秋了,各地的粮食想必也要收获了,我在看能否减少一些粮食税,让百姓们多点余粮。毕竟我们现在国库充裕,少些粮食入库也无甚大事。”
右相原以为他这话说出口,叶栾会马上同意,但此刻的叶栾却是在犹豫。
右相不解道:“你犹豫什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
叶栾却说:“我觉得这事不可行,这粮税不能少。”
右相将手里的书放下,他脸上没了那种怡然自得的神情,右相看着叶栾:“为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叶栾的错觉,他看了柳多虞那封要收北方粮食的信,现在外祖又提出要减粮税,叶栾总觉得,武朝的粮食要出问题。
但这只是叶栾的猜测,他还不好和右相明说,于是他只和右相说:“外祖,这粮税的时候日后再议吧。”
右相“啧”了一声:“如今你那个弟弟叶波,可是政绩频出,你就不担心?这朝堂虽说在你的掌控下,但是陛下终究是不信任你的。你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百姓们可就只记得叶波了。”
叶栾道:“外祖,我知道,但是我的政绩没必要用粮税来证明。”
右相越想越觉得奇怪:“不对啊,你这样,不会是粮食出问题了吧?”
还没等叶栾回答,右相又喃喃道:“不对,若是粮食出问题了,岂止要少粮税,这粮税就不能征!你说,到底是怎么了?”
叶栾现在也不确定,他只得对右相说:“外祖,我会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您不要着急,这粮税的时候日后再议吧。”
右相轻叹一口气道:“还有你没算到的事情?算了,就这样吧,你快些打探,打探到之后就赶紧告诉我,我们好做应对之策。”
叶栾自然答应。
右相又问到叶明:“你准备把你父皇怎么办?他总不能一直不上朝吧?还是说你不当太子,反而要直接继承他的位置了?”
叶栾摇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这段时日我就让他下旨,封我为太子,至于上朝,他要是爱上朝就去上朝吧,反正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右相却说:“他掀不起风浪,但是你那个弟弟可掀得起。听说叶波和柳承勇的交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