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日语演讲”的水平会怎样呢?要说“演讲”这个词用中国话来讲是不简单,既然能演讲就是你说话要非常溜,非常熟练,你若平时中国话都说不熟练还怎么“演讲”,那是只能“演”不能“讲”了,只能在台上像傻瓜,笨蛋一样“演”蠢猪了。我开始就是这样的,连个中国话都说的不利落怎么能演讲呢?这个冈野才不管你那些,要参加演讲的人总是有点儿水平吧,他不是,也不管身高和日语水平如何,摆到台面上像不像样,只要能参加就行,而且是指派命令性的。他看我还像个样,就让我算一个,我们班同学他几乎每个人都让参加比赛。殊不知自己根本就对日语一窍不通,只是在课堂上像鹦鹉学舌一般会那么两句,只能把个中国人唬住。在学校期间也自学了几句日语,只是简间单单唬唬人而已,现在一下子让我去演讲,那就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好在日语说的不行,但发音也还可以,标准音不行,但大阪话马马虎虎,因为冈野就是个大阪人,学了两个月,就像儿童学普通话似的,从小什么也不会,学说话就学得快,学什么像什么,学大阪话像大阪话。我发现自己有个小特点,别看我中国话说不好,南腔北调的,山东话不像山东话,东北话不像东北话的,但是说外语还是很流利的,倒也不像说中国话那么结结巴巴的。但好似结巴唱歌,说话不行,一旦唱起歌来,流利得很。一共参加比赛的人有三十来个,上课有三四个月,就要准备演讲的资料了,什么资料,挑一篇文章就行。冈野老师倒是给我选了几篇文章,让我从中挑一篇,只好从中选了一篇,叫《卓别林的生涯》,是描写卓别林的生平的事。
怎么办,还是老办法,又把录音机用上了,这篇文章生僻字太多,就念一句鹦鹉学舌般的背一句,实际上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背,再录一遍音,再背,这样一遍一遍的读背,每天早晨快四点就起*,开始一天一个早晨三个小时,才背几句话,说真的,什么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用了十来天,竟然能磕磕巴巴背了下来。在背诵日语原版的过程中,我也从中知道了卓别林的一些故事。大家知道,背外语这东西,第一遍最难,以后就越来越容易了。第一天能磕磕巴巴背两边,要是熟悉了再接着往下背,第二天第三天就背十遍,然后每天背它五十边乃至一百遍,管你能不能听懂,反正流利就行,都是中国观众,他们也听不明白什么,大多数都不大很懂日语。
这样经过了几个月的努力,终于到了演讲那天,比赛会场设在哈尔滨师范大学的会堂里,参加演讲的大约一个院校六七个人,因为我们学校是发起者之一,所以名额多一些,大概有七八个人,我排在第九名出场。那时的主持人也不像现在似的,一个个穿得溜光水滑,主持人轮到我时也没大声喊道:“有请黄钧黄先生闪亮登场!”。登场后我也不带讲稿,大声地背诵完这个演讲就拉倒。但是我在台上也没按原计划的时间背诵完,倒快了近半分钟,听演讲的人们在台下稀稀拉拉地鼓着掌。大家演讲完毕后,老师们就举牌给于分数,现场给出名次,有的学员的水平的确高。我这对于中国人来说,算是个日语半文盲的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演讲的字正腔圆、发音标准、语速流畅,连日本老师都翘起大拇指叫好,那时也没有日语考级这一说,我估计这些人的标准若参加现在的外语考级,拿个同声翻译是没问题的。到最后的评判结果出来,我竟然得了个第十一名,不错,真是大大的好,看来日本人是非常照顾“皇军”的,因为负责评分的几乎全是日本人。
这样,这次日本语演讲竞赛终于结束了,这是我第一个学期日语入门时期的主要学习经历,历时近四个月,掉了几斤肉,也算有个不错的结果。
学习期间,一个有趣儿的事。一个学生,也就是我第一次带班当班主任时,班上一个叫金龙的小伙子,二十四五岁,分到我们市林管局的“大丰”林业局,然后这个林业局和加拿大有合作项目,需要英语翻译,特地抽掉了几个年轻人,来东林学习英语,东林也办英语班,金龙是学员之一,住的宿舍恰巧和我们的对着,时不时他就过来看我,毕竟师生一场,当老师的我快出国了,他也很是高兴,俩人动辄还喝点儿小酒,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在这儿,也不感到太寂寞。俩人常在一起聊一聊在林校学习时的情景,那些有趣儿的往事回忆起来,他说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学生之间的事情,不知不觉的也增加了俩人地师生感情。
金龙,这个伙计已有三十年不见了,据他的同学说,在上海已是一个有名企业的大老板,整天在商界为卖汽车奔走,同学会也未能参加,忙于他的事业,金龙,你忘了三十年前在一起的情景了吗,那时你也是多么年轻啊,好好保重吧,但愿有生之年还能相见呢,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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