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抽出自己被沈缘抱在怀里的手臂,起身将他的被子压紧了些,甫一反手合上病房的门,下一刻一股大力蓦地将他紧压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付灼的手紧握成拳,死死钉他的肩膀,然后抬腿横顶膝盖,用力踢在他腹间。
“你和小圆说了什么?!”
秦昼忽然遭此重击,脸上肌肉疼得微微抖动了一下,他齿间紧咬,半晌后才狠狠抽出一口凉气来,沉声道:“我和他说什么,难不成还要事无巨细告诉你?”
付灼紧紧抓住他的领口,万千怒气隐藏在薄薄一层皮肉之下,他靠近了秦昼,开口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刺激他了?”
“他在你手里发病我凭什么不能问?!”
秦昼沉默一瞬,抬眸反问他:“他得的是什么病?”
付灼咬着牙根:“和你没关系,秦昼。”
“小圆在我身边还好好的,和你去了以后就发了急症,我问你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男人嗓音里夹杂着野兽般的愤怒低吼,在略有些空荡荡的走廊里产生阵阵回音,几乎震得他整个人都在不停发颤。
秦昼回头看了眼病房紧闭的门,他心爱的少年正躺在床上闭着双眸,扔处于昏迷状态,可那浅浅的叫人心脏随之跳动的呼吸声,却似乎只有薄薄一墙之隔。
沈缘是很容易就会被人爱上的类型,郁郁葱葱的小树苗拂过人温热掌心,只留下一片模糊悸动,只要看见他,只要爱上他,那么他这辈子就已经完了。
他早已经完了。
“我问他,”秦昼低声道:“我问他选你还是选我,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和两个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必须要从中做出一个选择吧?”
男人慢慢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猜猜他选了谁?”
付灼的瞳孔紧紧缩了一下,他松开面前秦昼的衣领,后退半步沉声道:“我不想知道,你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小圆他根本不懂……”
“他懂,”秦昼打断他,声音有些轻:“他已经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他懂的。”
“你怎么知道他懂?”付灼唇间微微动了一下,转身道:“你先照顾着小圆,我去缴费。”
秦昼道:“我已经缴过了。”
付灼回头:“多少?我转给你。”
秦昼抹了把唇间溢出的血,低声道:“不用了,我给男朋友交医疗费,不需要还,当然也轮不着你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