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阿城,其余的手下都被那骇人的威压压得心悸。
“妈的。”指节蹭了下唇角微微渗出的细小血丝,顾夜寒眼底一片潮涌,他抬手按了下胸口那撕裂般的痛楚。
自始至终,能让他在动了杀心后又收手的人,好像,只有他的晨曦………
当阿城带人追下楼时,就看到撑伞赶到医院大厅的程井和林安浅。
“晨曦……”看到晨曦满是病色,惨白如纸的脸颊,安浅一下就红了眼眶。
如果她没有去外地进行心理治疗,当时可以陪着小染一起在家,也许晨曦和小染就都可以好好的………
暴雨淹没了晨曦破碎的话语,顾夜寒站在窗口颓然的望着晨曦在伞下那个小小一只的身影。
看着她和林安浅互相依偎在一起缓缓上车。
她为什么只是看着,就都好乖………
还是被刺到眼尾一片猩红,顾夜寒堪堪忍着肩膀的刀伤。
一种说不出的酸痛从左胸深处翻涌而出,像是拿匕首狠狠插进了他的心窝。
不把白曼玉的事解决,他的宝贝就会,再也不要他………
落寞的望着那辆车子消失在雨幕中,大片的水雾粘湿了顾夜寒的睫羽和发梢,他站在窗边,连喘息都泛起一丝疼。
晨曦,这辈子,我只……放开你这一次!!!
………
等阿城载着顾夜寒回到顾家时,冷风混合暴雨,让顾夜寒在下车时微微打了一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又出现了低烧。
“少爷,那人回了白老太太那边,不在咱们这里。”
轻“嗯”一声,顾夜寒已经许久没回家。
当他走入晨曦的卧室时,脑海中不断闪过他们曾经的种种甜蜜,刺得他心脏一片滚烫。
抬手轻抚上墙壁处的挂着的画,顾夜寒微蹙着眉,他艰涩的滚着喉结,不适的晃了下越发昏沉的头。
感觉墙壁滞留下来的钉子与所挂的油画数量完全不对等,顾夜寒叼着烟,眉心凝起一抹冷意。
先前这些钉子上都有无数条流苏灯链掩盖作遮挡,他当时只顾着去看胸针,就没有在意这些。
此时把灯链完全卸去后,就算墙壁处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挂了不少油画又或是有的地方把钉子拆卸掉只留下一个小孔。
但一向心思缜密的顾夜寒还是渐渐危险的微眯起双眸。
这些钉子的排列分明是有规律的,现在所挂着的画幅大小其实根本无法匹配,有的地方明显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