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路不好走。
春雨过后,泥土湿润,稍有不慎便会溅得满身污垢。
凌湘走得心不在焉,尤在村长放话后,她更觉得自己是安逸太久了。
三安村位置偏僻,村人排外且故步自封,于她而言实在不算坏事。
当初是关榆平与村长交易,强压下众人反对娶她进村,现下他人去了,就约束力而言自然不如从前。
幸而她的坏名声能把人吓破胆,提上一提,她便又能安生待一阵子了。
想通后,似乎连春风都轻暖起来,凌湘绕开泥潭,忽见不远处落了堆诡异的足迹。
那人步伐凌乱,不知在泥潭附近徘徊了多久才重新辨好方向,所过处皆留有锐物扫划的不明痕迹,深浅不一,每隔几步更有指头大的圆洞戳落土中。若在夜里,怕是能吓倒一片人。
〝不会吧……〞
眼下天色尚明,凌湘也非会被这些吓到的胆小之辈,可她脸色仍不由僵住,怔怔望着杂沓的足迹逐渐连成一串,直指她家的方向。
这宣告凌湘维持了三年的宁静生活将一去不返。
***
院外的栏栅是开着的。
关榆平幼失怙恃,借住在钱婶家,表面上以采药为生,实际是偷跑到无牙山狩猎。
后来钱婶家出事了,关榆平不好再住下,为方便上山向村长讨来块地皮建房。